聞言,陳逍心中咯噔一下,有些驚詫和緊張。
“缺點?還請師尊賜教。”
韓憐一揮手,側過身去,淡淡道:“這黑塔在你手中,你應該很清楚才是,若想要操控此塔,需要混元和空間兩大不同屬性的法力,同時此塔對法力消耗巨大,而你的法力遠超尋常長生境數倍,看來也是有所奇遇。”
“混元和空間法力?原來如此。”陳逍點頭,心中有些明白了。
混元和空間法力並不算稀有,可要同時修煉成功兩大法力,也絕非易事,至少得是修煉天才之中的翹楚,方有機會成功,而對於已經突破不朽,法力早已固定,無法輕易改變的不朽來說,同時身具混元和空間法力的可能性並不大。
除非,是修士還在低階時就特地修煉混元和空間法力,日積月累,才能夠有所成就,這麼看來,虛空塔在不朽的眼中還真是一個雞肋,寶物雖然不錯,但卻很難施展如意,是以很少有不朽動心思真的搶奪。
當然了,大多還是顧忌韓憐,不敢隨意出手。
而其他低階修士,比如劫仙,是可以半途改修功法,進而改變自身法力,代價也是可以接受的範圍,可這樣的修士可大多不是陳逍的對手,要麼投鼠忌器放棄了,要麼死於非命。
這麼多年了,陳逍還能繼續留有虛空塔在手,一來是他足夠低調,且實力強大,二來因為不朽之間的不戰之約。
韓憐笑著點頭,“是,能夠隨意運用此黑塔的法門,比較苛刻,是以你的黑塔重寶才能一直留在你手中,沒被人搶奪了去,這一點來說,你是幸運的。”
陳逍想了想,也是松了口氣,確實如此。
“師尊,我有些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了就好,此物你好好保管,興許會有一點用處的。”韓憐又道。
“嗯。”陳逍笑了,一番對談下來,他心中芥蒂盡去,再無其他疙瘩,可謂是念頭通達。
這時,韓憐側頭看著他,問道:“你可還有什麼想問的嗎?”
陳逍目光一寒,看向了二人腳下的天魔峰,冷冷道:“師尊,天魔峰今後如何處置?”
韓憐神色淡然,“留著吧,總得給鬼祖一個面子,他都豁出這張老臉,親自出馬了,總不能讓人下不了台,天魔教能夠存在這麼多年,自有其道理的。”
陳逍有點不忿,但還是忍住了,嘆道:“就這麼放過了他們,實在可惜,最近這些年,天魔峰邪修們在奎南州肆虐,無惡不作,害了不知道多少修士,他們都死有余辜,卻因有鬼祖的庇護,就可逃脫懲罰?”
韓憐一臉平淡,又道:“這話對也不對,我與貴族的默契,天魔峰是天魔教的支點,必須留下,不可擅動,可天魔峰外的其他地方,就算是鬼祖也管不了那麼寬,不是嗎?”
陳逍眼前一亮,躬身一禮,道:“是,師尊,我懂了。”
有了韓憐這句話,他的心才全部放了回去,也就是說,只要邪修躲在天魔峰內,不外出的話,對整個奎南州的威脅就可以控制在一定範圍內,不會波及其他普通修士,也可以給鬼祖一個交代,可若是出了天魔峰,就該紫雲城出手,對邪修除惡務盡,趕盡殺絕了。
這個辦法可謂是兩全其美,很好。
韓憐呵呵一笑,“你小子,平日裡冷靜睿智,為何碰到天魔教的事,就這般失態?”
“師尊明鑒,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邪修。”陳逍惡狠狠道。
韓憐眼神深邃,道:“邪惡是誕生自內心的,這世上的邪修永遠殺之不盡,我等要做的是,物盡其用。”
“物盡其用?”陳逍一怔,有些迷惑不解。
“對,就如天魔教這般,聚起了整個神域的邪修,無論是大大小小的邪修勢力,或是散邪修,他們皆是我神域的一份子,既然出現了這麼多邪修,自有其道理,有的人天性散漫自由,喜無拘無束,有的人本心邪惡,不擇手段,也是天道有常之數。”韓憐沉聲道。
陳逍聽了後雲裡霧裡的,很是不解,根本不懂韓憐這一番話是何意思。
他搖搖頭,一臉納罕,“師尊,不懂。”
“將來有一天,你會懂的。”韓憐意味深長道。
“好吧,我聽師尊您的。”
“哈哈。”
這時,陳逍眼珠子一轉,問道:“師尊,我觀鬼祖似乎很怕你,莫非您的實力遠在鬼祖之上,才會令他投鼠忌器的嗎?”
韓憐想了下後,才道:“你如今的境界是五劫境,神魂是長生八劫境,要想突破不朽,必須歷經不朽劫數,方有機會,到那時你自會知曉這些,如今的你還差得遠,知道了也毫無助益,切莫好高騖遠。”
陳逍表情一肅,“是,弟子謹記,只是何為不朽劫數,莫非與不朽法則有關?”
韓憐點頭,“我記得與你說過不朽法則的事吧。”
“是,弟子還記得。”
“呵,算算時間,也該差不多了,神域最近五千年已經再沒有出過一個不朽,那些老東西一個個都藏的極深,都是老不死,老的不死,新的就上不去,唯有降下不朽之劫方可度過這一關。”韓憐淡淡道。
陳逍頷首,“關於不朽法則的事情,弟子知道一些,只是不知何為不朽之劫?”
韓憐深深看了他一眼,雲淡風輕道,“所謂不朽之劫,便是連不朽也會隕落的災禍,既是禍,亦是大機緣。”
嘶~
“什麼。”
陳逍聽了,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驚恐不已,到底是什麼樣的劫數居然連不朽都要死,莫非是天道之劫不成?
“是天道之劫嗎?”陳逍指了指頭頂,問道。
韓憐搖頭,“天道之劫只是其一,凡是不朽,會想方設法的躲避天道之劫,或是硬抗,方法很多,可還有一樣劫數是躲不掉的。”
“什麼?”陳逍好奇道。
“人道劫。”韓憐回道。
陳逍瞪大了眼珠子,很是迷惑,“何為人道劫?師尊。”
“人力有時窮,方為人道劫。”韓憐語重心長道,神情淡漠,冷若冰山,只是隨意的一句話,卻在陳逍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