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女各自離開後,陳平安直接往床上一趟,心裡裝著事兒,陳平安努力想要把線索連起來,卻總感覺少了點關鍵信息,糾結到後半夜,實在犯困,這才沉沉睡過去。

一覺醒來,已經臨近中午了。

吃飯的時候,陳平安有注意到張靈兒氣色不太好,顯然昨晚也沒休息好,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打開過。

相比之下,王有容狀態就好很多。

除了自己,王有容好像沒什麼可操心的。

飯後,三人略作休息,再次上了小船,直奔陳龍海剩下的最後一條船。

船不大,僅有上下兩層,長度不過三十多米。

“怎麼一點生機都察覺不到?”

靠得越近,陳平安心裡愈發不安。

“船上好像真的沒人,你們看,都沒人打掃,燈泡壞了也沒人維修。”王有容眼尖,指著甲板上的破碎的玻璃道。

“不管有人沒人,咱們進去看看再說。”

張靈兒率先跳了上去,一腳踹開艙門。

“好重的血腥味兒!”

陳平安與王有容剛鑽進去,一股血腥味兒鋪面而來,空氣中泛著陣陣惡臭。

“艸,這,這狗東西玩得真大啊。”

不過,進入艙門後,陳平安立刻傻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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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是不大,可下面一層居然全部用來充當容器,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池!

雖然天氣很冷,但血池並未凝固,隨著船身顛簸,血池輕輕晃動,紅得發黑的血,粘稠而又腥臭。

陳平安只感覺頭皮發麻!

陳龍海比他想像的更凶殘!

這麼多的血,比他從腳盆帶回來的還要多,這是殺了多少人?

“血池與陳龍海,與老宮本等血修之人而言,無比珍貴,就算得不到歸墟中的寶藏,擁有這麼大的血池,實力亦不會太弱。”

張靈兒陰沉著臉,“可他們分明是放棄了血池,去爭取更大的利益了。”

“我們失算了,就該寸步不離地跟著陳龍海。”

張靈兒下意識攥緊拳頭,神情懊惱。

陳平安苦笑一聲,搖頭輕嘆,“可惜,沒有後悔藥給咱們吃了。”

“罷了!”

張靈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“大家四處看看,能不能發現一點別的線索,對咱們有用的物資,我也建議全部帶走。”

“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?”

王有容盯著血池,臉上堆滿了疑惑,“咱們在跟蹤陳龍海的時候,他們船上明明是有人的,為什麼咱們一個人都沒發現?”

“他們要離開,又是通過什麼方式離開的?”

“如果人沒離開,可人又去哪兒了?”

陳平安看著王有容,“你到底想表達什麼?”

“我是想說,看眼前痕跡,這條船上至少有十多天沒有人出現了,我們的人是沒發現呢?還是對咱們說謊了?”

王有容聲音明明不大,卻好像一記悶雷,在陳平安與張靈兒腦中炸響!

“你,你是說......”

張靈兒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,瞳孔驟然一縮,臉上浮現一抹恐懼神色。